林宵把那塊碎玉符往主殿長案上一拍，聲音不大，卻震得案角銅擺件晃了三晃。他站在高臺邊緣，腳底青磚裂開一道細，像是剛才那一踏的餘力還沒散盡。趙夢涵站在他右後方半步，指尖寒氣未收，袖口冰晶微微反。白瓔珞拄著木杖坐在側席第一排，左墊了塊皮墊，臉發白，但耳朵豎著，一點沒聽。
大殿門剛合上，十二名赤心盟高層已經落座。戰備堂主坐前排，腰間佩刀橫放，手一直沒離柄；陣法司長老手裡掐著三枚靈籤，時不時抖一下；外聯使捧著卷宗，紙頁翻得嘩嘩響，顯然來之前就在查東西。
“都看見了？”林宵指了指玉符，“六天二十三小時，對方要手。不是試探，是總攻。”
戰備堂主立刻抬頭：“山門大陣還能撐住兩強襲，但弟子防只剩三餘力。若他們多點併發，我們守不住。”
“那就別守。”林宵直接打斷，“等別人打上門，咱們連出拳的機會都沒有。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扛，是怎麼先讓他們套。”
陣法司長老皺眉：“主出擊？修真界百年不文規矩——誰先手，誰背道義責難。萬一其他宗門借題發揮……”
“規矩？”林宵笑了，笑得有點狠，“天機閣的人拿凡人當炮灰往咱們門口堆的時候，講規矩了嗎？用神識烙印控制弟子應的時候，講規矩了嗎？現在跟我說規矩？”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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