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舉過頭頂，林宵的雙臂已經抖得不像話。三重法則之網下來，像山嶽疊著山嶽，一層比一層沉。金迴盤懸在頭頂，嗡鳴聲鑽進耳朵裡，震得他腦仁發麻，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攥住來回擰絞。銀預知線著皮纏繞上來，冰涼膩，像是毒蛇順著經脈往骨頭裡鑽。黑定數鎖鏈從地底破土而出，一刺穿腳底，釘進小，順著管往下淌，在焦黑的地面上燙出滋滋白煙。
他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不是認輸，是撐不住了。
可手裡的鐵沒松。
“凡軀豈能違天命？”天機閣主的聲音從半空傳來，冷得像刀子刮骨，“你不過螻蟻，也敢逆推宿命？”
林宵沒抬頭。他咬著後槽牙，角咧開一道口，嚨裡滾出一聲笑：“你說我違命……可我從三歲起就沒順過一天。”
他記得自己被扔在玄微宗山門那夜，寒風颳臉，連哭都哭不出聲。記得挑水時摔碎瓦罐，被執事得滿是，還得跪著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記得外門試煉那天，周玄站在高臺上看他像看一條狗，而他是扛著聚氣妖撞出了名堂。
這些事沒人替他說公道話，命也不是別人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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