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右臂還在滲，珠在真空裡凝球狀，緩緩浮起。他沒去，只是把左手按在口，赤心印記的位置還傳來一陣陣搏，像是有東西在輕輕敲打節拍。剛才那一衝耗盡了力氣，現在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吞碎玻璃，但他知道不能停——得先穩住。
趙夢涵的寒氣終於收了回去，指尖最後一點冰晶化作霧氣散開。低頭看了眼空的左腕，那裡本該戴著玄冰鐲，現在只剩一道淺淺的痕。沒說話，只把袖子往下拉了半寸，遮住那片皮。眼睛掃過前方，蹟的最後一塊主樑已經消失在黑暗裡，連影子都沒留下。
白瓔珞趴在一塊殘碑上，耳朵微微抖，聽著空間深傳來的波。的瞳孔還泛著一琥珀的，但已不像剛才那樣刺眼。通脈境圓滿的氣息沉穩下來，脈裡的躁也平息了。抬起手，掌心朝上，那一滴曾在石臺上停留的珠早已乾涸，只留下個暗紅的點。“力量……是真的。”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被虛空吞沒。
林宵閉了閉眼，運轉《赤鍛訣》基礎篇，經脈裡那竄的熱流總算開始歸順。他睜開眼時，目落在遠飄散的星塵上，那些是蹟崩塌後碎裂的結界殘片，正像流星一樣四散飛離。“總算活著出來了。”他說，語氣平淡，可尾音還是抖了一下。
趙夢涵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知道這句“總算”有多重——從外門試煉被周玄陷害開始，到紫宸殿決戰、邊關妖禍、南荒佛劫，他們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踩著刀尖過來的？這次進蹟，若不是三人默契無間，早就在第一道認知迫下神志崩潰。抬手了髮帶，銀髮在無風的宇宙中輕輕飄。
白瓔珞翻坐起，雙盤在殘碑邊緣。盯著自己掌心那道舊傷疤，是上次在九幽冥窟留下的。那時候還不敢承認自己是妖族，只能躲在人皮之下苟活。如今不一樣了，妖變之力覺醒，脈共鳴清晰可辨，哪怕不用睜眼，也能聽見來自遠古的低語。
“你們有沒有覺得……”林宵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另外兩人同時轉頭，“它不是隨便選人的。”
趙夢涵皺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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