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劍還在空中，那隻撲向頭頂的佛劫生已經躍到最高點，獠牙離他天靈蓋不過三尺。他沒，不是不想，是不了。右肩像被燒紅的鐵釺貫穿，整條手臂得像爛泥，脊椎從尾骨一路炸到後腦，疼得眼前發黑。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滿是膿的臉越放越大。
然後一道冰線著他額前掠過，正中怪口。
“砰”的一聲悶響，那東西在半空炸開，黑四濺，腥臭撲鼻。林宵閉了下眼，熱乎乎的濺在臉上，進角，又苦又。
他緩緩低頭，看見趙夢涵還跪在地上，左手撐著焦土，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著最後一霜氣。銀髮了，沾著灰和，在臉頰上。玄冰鐲裂了一道，幽忽明忽暗。
“你還記得……第一次幫我擋周玄那一劍嗎？”林宵嗓音沙啞，一邊說話一邊用劍拄地，一點一點把自己從地上拔起來。在抖，但他沒讓膝蓋再地面。
趙夢涵抬眼看他，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可那雙眼睛還是冷的，亮的。“記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當時摔進泥裡，還笑。”
林宵咧了下，角扯出個歪斜的弧度，順著下滴下去。“我這人命，摔不死。再說……有人肯替我擋劍，我怎麼能倒？”
他站直了，雖然背是彎的，雖然每口氣都帶著臟的震，但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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