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力是劫，是罰，是天道對眾生罪孽的清算。可它也是能量，純粹到極致的能量。白瓔珞用命換來的那一瞬清淨，讓他看清了一件事——毀滅和重生，本就是一兩面。
就像他當年在山林裡獵野豬，一刀捅進去，噴出來，豬倒了，可那還是熱的，心跳停了，可還能吃，骨還能熬湯。
死裡能生。
他盤膝坐下，作很慢，像是揹著一座山。槍放在邊，槍尖那塊紅布條垂下來，掃過地面，沾了灰和。他雙手擺在膝蓋上，掌心朝上，任由金焰爬上手臂，燒穿袖，燎起一縷黑煙。
趙夢涵瞳孔一，指尖的冰霜猛地一凝。
看到林宵的已經開始焦黑，肩頭一塊皮直接落，出底下泛紅的。可他的呼吸卻穩了下來，不再是那種斷斷續續的，而是一種緩慢、深沉、近乎靜止的節奏。
更奇怪的是，他開始有。
不是金焰的，也不是寒冰的藍，而是一種暗紅的，從丹田位置出來，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是一條剛甦醒的蛇。那很弱，卻帶著一韌勁，每推進一寸，就把周圍的黑氣退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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