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灰霧從山門隙裡鑽出，林宵站在小徑盡頭，腳底傳來石板輕微的震。趙夢涵的手指還搭在他手腕上，冰鏈未撤，寒氣順著經絡緩緩流轉，提醒著他別大意。他低頭看了眼袖口那條褪紅綢帶，布角被風吹得翻了半面，出底下歪歪扭扭繡的“不服”二字。
“剛才那塊碎玉，”他沒回頭，聲音得低，“和東闕撿的是一對。”
趙夢涵指尖微，冰鏈收半寸。“不是巧合。有人故意留線索，也有人想攔路。”目掃過前方石牆，牆上符文佈，像乾涸的河床裂開無數細紋，泛著青灰暈。“這牆……在等東西啟。”
林宵咧一笑，從懷裡出那張泛黃傳訊符。符紙邊緣焦黑，手就發燙。他把它上牆面中央一凹陷的圖騰印——蛇纏樹，枝杈斷裂，只剩半截殘影。符紙一即燃，卻無火苗，只有一道暗紅脈絡順著牆迅速蔓延，如同活遊走。
“來了。”他退後半步。
整面石牆嗡鳴震，符文逐一亮起，排列環。可剛轉到第三圈，芒驟然卡頓，三節點閃爍不定，靈流斷續。
“順序錯了？”林宵皺眉。
“不是錯。”趙夢涵閉眼，寒心真氣滲空氣，知細微波，“能量流向不對。這三個點，像是被人過手腳，堵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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