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站在高臺邊緣，腳下的雲海緩緩退散，晨斜照在石臺上，留下一道筆直的影子。風還在吹，但人已經走空了。剛才還站滿仙修的廣場，此刻只剩幾片被踩碎的靈符殘頁，在石間打著旋兒。他低頭看了眼掌心，那從赤心印記湧出的暖流已經平息，可口像是了塊石頭，輕不起來。
他沒，也沒急著走。剛才白瓔珞說的那句話還在耳朵裡迴盪——“那邊最近有異象”。一隻巡天鶴能飛三千里不落地，連魂燈都沒亮，就那麼沒了。這事不大，可偏偏發生在慶典前夜，太巧了。
他正想著，忽然察覺空氣一凝。不是風吹的，也不是地脈的震，而是空間本像水面被手指點了一下，泛起一圈看不見的漣漪。他立刻收住思緒，呼吸放淺，手不聲地按在腰間那個最破的儲袋上。九個，補了八次，最後一個是他自己劃開的，專門藏《赤鍛訣》的殘卷。
“小子，還沒走？”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也不冷，卻帶著一久居高位的沉穩。
林宵轉過，臉上已經掛上了笑：“老仙尊大駕臨，我哪敢先溜？萬一您有賞呢？”
來人一灰袍，袖口磨得發白，頭上的玉冠歪了一點，看著像個記賬的老賬房。可林宵知道，這位是仙界資歷最老的幾位之一，活了多年沒人說得清，只知道他當年親手埋過三個渡劫失敗的天才。
老仙尊沒理他的玩笑，只抬手一揮，半空中浮現出一道裂痕般的紋路，像是紙張被撕開又勉強粘上。紋路里出一黑氣，極淡，幾乎看不見，可一靠近就讓人腦仁發脹。
“你覺到了？”老仙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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