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從東邊吹來，帶著新土與草芽的氣息。林宵站在高臺邊緣，腳邊那株昨夜剛鑽出石的小草已經被晨彎了腰，卻仍倔強地著頭。他盯著看了片刻，赤心印記忽然在左臂上微微一燙，像是回應某種念頭。
他沒，只是低聲道：“活下來靠的不是最強的人，是後來者。”
話音落進風裡，沒人接。但趙夢涵從北側冰室走了出來，肩上的寒霜真氣收得乾乾淨淨，只指尖還纏著一縷白霧。站定在他後半步，沒問，也沒催。白瓔珞也從古樹窟跳了出來，拍拍屁上的灰，咧一笑：“又不閉關了？”
林宵轉過，看著他們倆，笑了：“昨晚見了外宇宙的客人，我想通了一件事——咱們走過的路，不能斷。”
趙夢涵點頭。白瓔珞聳肩：“那你打算怎麼傳？寫本書？刻碑文？還是開個講經大會？”
“都不是。”林宵抬手一指遠演武場，“人來。今天就開始。”
半個時辰後，演武臺上已聚了三十餘名年輕修行者，大多是凝元境到通脈境的修為，穿著各宗門制式勁裝，神興中帶著拘謹。他們中有曾在封印之戰中搬運靈材的後勤弟子，也有在戰場邊緣協助療傷的醫修學徒，沒人真正上過前線，但都聽過林宵三人的名字。
林宵走上臺時，全場安靜下來。他沒穿盟主長袍，還是那件袖口繡著歪扭“不服”二字的玄勁裝，腰間掛著九個破的儲袋，叮噹作響。他站定中央，掃視一圈，開口就問：“你們挑過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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