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如同溼的灰輕紗,籠罩在裡貝港上空。
鹹腥的海風裹挾著深海的氣息、未散盡的硝煙,以及木材、瀝青和醃魚混合的複雜味道,在港區的每一個角落瀰漫開來。
樊星瀾拉著晏安,兩人皆換上了質地普通、款式簡單的北歐民間服飾,融了港口區早早便開始忙碌的人流之中。
樊星瀾似乎很這種“偽裝”,步履輕快,琥珀的眼眸好奇地左顧右盼,彷彿真的只是個來見世面的年輕姑娘。
而側的晏安,雖卸下了那象徵權柄的紫棠相服,但那份經年累月執掌樞機蘊養出的沉靜氣度,卻難以完全掩蓋,只是被收斂在低垂的眼睫與平和的步伐之下。
碼頭沿岸,檣櫓林立。
高大笨重的柯克船與靈巧的維京長船作一團,爭奪著有限的深水泊位。
穿著油膩皮圍的碼頭工人喊著號子,用最原始的撬和滾木,艱難地挪著堆滿鱈魚乾和皮的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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