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喬南一冷笑連連，強下翻湧的恨意，聲音恢復了聖應有的冰冷，“不知二皇子夤夜造訪，所為何事？總不會只是為了敘舊吧？” 刻意將“敘舊”二字說得意味深長。
“你當真不知？”趙安元反問，影在樹冠中似乎調整了一下姿勢，目如實質般穿枝葉隙，鎖住窗邊的喬南一。
“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喬南一抱起雙臂，姿態疏離而戒備，“即便我心知肚明你所圖為何，我為何要選擇與你合作？誰能保證你不會重蹈覆轍，再次臨陣倒戈？即便你信誓旦旦，事之後，又該如何‘分贓’？我苗疆，可不是任人利用的棋子。” 將利害關係赤地擺上檯面。
樹影中沉默了片刻。趙安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悉世事的冷靜：“聖何必自謙？我們都不是初出茅廬、任人拿的小白兔。你心裡比誰都清楚，眼下這京師暗流洶湧，各方勢力盤錯節。想要在那件‘東西’上分一杯羹，甚至全而退，與我聯手，是你最優的選擇。我的實力，你當年已然領教過。若合作，事之後，所得共，五五均分。如何？”
喬南一的目在黑暗中閃爍不定，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權衡。趙安元的話中了的顧慮。那本《天衍醫經》的太大，風險也極高，單憑苗疆之力，確實難保周全。趙安元的能力和背後的雪霽城力量，是巨大的助力，也是巨大的威脅。
良久，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聲音恢復了清冷無波：“此事……關係重大。容我思慮周全。若無他事，夜已深重，不便久留，二皇子請回吧。” 刻意用了“趙公子”的舊稱，既是疏遠，也暗含一不易察覺的複雜緒。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果斷地轉，“啪”地一聲關上了窗戶，將冰冷的夜和樹上那個複雜的影隔絕在外。
槐樹之上，趙安元並未立刻離開。他如同潛伏的夜梟，銳利的目仔細掃視著整個院落及周邊高牆，確認再無他人窺伺，也確認喬南一併未立刻喚人捉拿，才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下樹梢，幾個起落，影便徹底融了使館區更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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