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18日，星期一，七月十五，軍訓第一天。晴，烈日炎炎，無風。
早上六點半，哨聲在宿舍樓下炸開。
“集合！五分鐘！”
我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地穿服。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軍訓會是什麼樣子，結果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現在腦子還是懵的。
套上迷彩服，釦子繫到一半才想起忘了洗臉。衝進水房，捧了兩把水往臉上潑，邊潑邊往樓下跑。走廊裡全是人，有人喊“讓讓讓讓”，有人罵“誰踩我鞋了”，一團。
場上已經站了不人。
高一文班、音樂班、班三個班合在一起訓練，位置在場東側。我跑過去的時候，曉曉已經到了。把頭髮盤起來了，盤一個髻，用黑髮網兜住，出修長的脖頸。迷彩服有點大，袖子挽了兩道，出細細的手腕。
看見我，抬起手腕指了指電子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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