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禿子眯起眼。他看見侍的手在抖，漆盤邊緣微微。“拿過來。”
侍跪行進來，把漆盤放在桌上。白布蓋著的件廓模糊，像是個盒子。錢禿子手去掀布——
“咻。”
極輕的一聲，像繡花針穿過綢。
錢禿子猛地一僵。他低頭，看見自己口著一晶瑩的東西，在昏暗線下泛著詭異的微。不疼，真的不疼，只是涼，涼得刺骨。
他想喊，張開卻發不出聲音。視線開始模糊，看見侍抬起頭——那張臉很年輕，很平靜，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
侍站起，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從袖子裡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燈下閃過一道寒。
錢禿子想，想拔槍，但不聽使喚。他能覺到從口那個小湧出來，溫熱地浸溼了和服前襟。他看見侍走近，看見刀刃舉起，看見那張平靜的臉在視野裡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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