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法租界，深夜十一點。
李舟坐在安全屋的書桌前，檯燈的圈只照亮桌面一小片區域。他面前攤著十幾份檔案——各地傳來的簡報、報員手寫的記錄、還有幾份從黑市買來的小報。所有紙張都指向同一件事：天罰。
他拿起一份簡報，上面是工整的列印字：“十月十五日夜，偽上海市府參事陳德鄰座駕於法租界炸亡……”
又拿起一份：“同夜，偽行政院副秘書長賈承嗣於寓所書房暴斃……”
“蘇州幫會頭目黃天霸遇刺……”
“杭州報業鉅子沈知方死於報社火災……”
一行行，一頁頁。七個城市，七個人，同一夜。
李舟放下檔案，向後靠進椅背。房間裡很靜，能聽見遠黃浦江上約的汽笛聲。他閉上眼睛，手指在太上輕輕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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