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霧在眼前緩緩流，那一點微依舊懸在深，不近不遠。我抬起腳，靴底踩上明地面的瞬間，腳心傳來一陣異樣的空，像是踏在冰面之上，卻又沒有寒意。這地不是實的，也不是虛的，介於兩者之間，稍有靈力波，便可能引發塌陷。
神秘人跟在我後半步，呼吸比剛才更沉。他沒再試圖點燃紫焰，右手仍垂著，左手搭在巖壁殘餘的稜角上借力前行。我們都知道，不能再靠火焰試探前路了——那點在這裡反而會為餌，引來更深的裂。
“別走中間。”我說。
話音落下，我側向右側巖脊邊緣。這裡的石質還算完整，雖佈滿裂痕，但未完全風化。我手按了按一塊凸起的岩石，確認其穩固後，才將重心移過去。腳下每一步都得極輕，生怕驚地下潛伏的能量流。
神秘人照做，翻而上時作略顯遲滯。他落地後單膝微曲，隨即站首，額頭滲出一層細汗。我知道他右臂傷勢正在惡化，可他沒開口，我也不能停。
走了約十步，前方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不是黑張開那種劇烈變，而是像水波輕輕盪漾，隨即恢復平靜。但我察覺到了異常——那片區域的地表下，一道極細的黑正從遠游來，如同潛伏的蛇，悄無聲息地近我們行進路線。
“等。”我低聲說。
兩人立刻止步。我閉眼，神識探出，順著空間細微的震追蹤那道黑的軌跡。它在明地表下三寸穿行，速度緩慢，卻始終朝著我們腳下近。若繼續前進，不出五步便會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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