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還在斷龍嶺的山脊上打著旋，我踩著碎石往前走。每一步都落在空間摺疊的節點上，不快，也不停。三百里外那廢棄礦的氣息已經消失，但我知道他們沒散，只是了回去。試探的人被放走，主事的卻不會真以為警告是結束。
我順著地脈裂口延的方向前行，腳下土層乾，裂邊緣還殘留著一極微弱的能量回響。那是陣法啟失敗後留下的餘波，像燒盡的符紙飄在風裡，沒人注意，但我能覺到它指向哪裡。七監察節點中，有兩突然傳來輕微震盪——不是攻擊，也不是移，是某種封閉空間被重新啟用時引發的地氣波。
我停下腳步，目落在前方一片荒坡上。坡面長滿枯草，巖壁斑駁，看不出異樣。可就在剛才那一瞬，空間知網捕捉到一扭曲的力場，藏在地下三十丈深。那不是天然形的窟，是人為封印過的祭壇，外層制殘破，裡結構卻被重新加固過。口設在斷龍嶺背面，避開所有主脈流向，連風都繞著走。
我沒有猶豫，抬腳邁虛空。空間摺疊無聲展開，形穿過巖壁，直接出現在祭壇部。
這裡是一間石廳，四壁刻滿符文，線條糲而詭異，像是用骨刀生生劃出來的。火從角落幾盞青銅燈裡搖曳而出，映得影子在牆上晃。高臺之上坐著一人，穿灰黑長袍，面容清瘦，眼神沉靜。他聽見靜立刻站起，神微變，隨即下驚意，抱拳行禮：“前輩駕臨，有何指教？”
我沒答話，只看著他。
他站的位置不對。不是隨意一站，而是恰好擋住了後石壁上的一個凹槽。那凹槽形狀特殊，邊緣有焦痕，顯然是近期才被開啟又封上的。我一眼就認出那是用來嵌信標的核心槽——和地脈裂口裡那枚同源。
“你派三人去邊界搶靈晶。”我開口，聲音不高，“砸裂地脈，留下痕跡。你以為是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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