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北方吹來，帶著鐵鏽與腐土的氣息，掠過斷龍嶺的山脊，在防線之間低迴盤旋。我站在瞭臺邊緣，腳下是剛剛閉合的空間裂痕，餘溫未散。方才那道通往天元臺的通道已收，我不再是孤一人歸來——這一次，我不是獨自守，而是統率千軍迴歸前線。
我抬眼掃視整條防線。
外景層的符文帶正一圈圈緩緩流轉，像是大地脈搏的跳；緩衝層中，混沌能量沿著地脈節點注陣基，泛起微弱波；核心守護層則於地下三丈，由七主陣眼鎮，隨時可激發時空制。這三層防線，是我昨日親手劃定，如今已被無數雙手共同築。
弟子們已在各自崗位就位。年輕的修士蹲在陣旗旁，一遍遍拭手中法，指尖微微發。一位老戰士站在西北角的地竅口，將一面青銅陣牌重新校準方向，又用指節敲了敲地面，確認靈氣傳導無阻。幾名陣法師並肩而立，掌心在石柱上，引導混沌之力滲岩層。沒有人說話，作卻整齊劃一，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我緩步走下高臺，踏上了第一道警戒線。
腳步聲很輕，但有人察覺到了。一個弟子猛地抬頭，看見是我，立刻直了腰背，手卻不自覺地攥了腰間的短刃。不過百年修為，臉上還帶著年人的青，眼神卻努力裝出鎮定。我沒有停步，只是經過邊時，輕輕點了點頭。
呼吸一滯，隨即垂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陸師。”
我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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