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像樣的工，錦秋畫得更勤了。無師自通地索著調、運筆。水彩比蠟筆難駕馭得多，起初畫得一塌糊塗，糊一片，紙也皺得不樣子。但極有耐心，不氣餒，一遍遍嘗試。黃麗霞心疼紙和料，但看兒那麼投，也只是默默地把家裡燒火用的廢紙和妹妹們用過的作業本空白頁收集起來給練習。
的進步是緩慢而紮實的。漸漸地，筆下的花朵有了層次，小鳥的羽有了澤，人的神態也生起來。尤其擅長畫靜和風景，幾棵白菜、一串紅辣椒、夕下的遠山、雨後掛滿水珠的蜘蛛網……經細膩的筆描繪，都彷彿被賦予了某種靜謐的詩意，讓人看了心裡格外安寧。
除了畫畫，錦秋的字也寫得娟秀工整。雖然學校條件有限，但對待寫字格外認真，一筆一劃，端正清麗。王昭整理合作社舊文書時，有時會讓幫忙謄抄一些不重要的條目，的字跡總讓人賞心悅目。
王西川有一次去公社開會，偶然看到牆上的宣傳欄裡，有幾幅用筆畫的宣傳畫和標語，雖然容刻板，但線條流暢，彩搭配醒目。他忽然想到，錦秋的書畫才能，或許不僅僅是一種陶冶的好，將來也可能有實際的用。比如，合作社的產品包裝設計、店鋪的招牌海報、甚至記錄山林植形態的科學繪圖……這些，不都需要審和繪畫能力嗎？
他把這個想法跟黃麗霞說了。黃麗霞不懂這些，只是說：“孩子喜歡，就讓畫唄，又不耽誤正事。只要高興就。”
王西川卻想得更遠。他找機會跟錦秋談了一次，沒有提什麼“用”，只是溫和地問：“錦秋，你喜歡畫畫寫字，將來想一直畫下去嗎？”
錦秋想了想，細聲回答：“爹，我喜歡。畫畫的時候，心裡特別靜，特別高興。我……我想畫得更好，畫更多好看的東西。”
“好。”王西川點點頭，“喜歡就堅持下去。爹不懂畫，幫不了你太多。但爹知道，不管是畫畫還是寫字，想學好，得多看好的東西。以後爹去縣城、去省城，看到好的畫片、字帖，就給你帶回來。你也別自己悶頭畫，有空多看看大姐帶回來的書報，上面有時候也有畫，學學人家是怎麼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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