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世界，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線從上面下來，像一道道金的線。魚群在他邊游來游去，有黃的、有銀的、有條紋的，五六，像在跳舞。他往下潛，水越來越深，線越來越暗。開啟照明燈，柱在水裡掃來掃去。
沉船出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艘木船，船已經被海泥埋了一半，但廓還能看出來。船頭翹起，船尾下沉，像一條擱淺的大魚。船上長滿了海藻和貝殼，有幾條小魚在船艙裡鑽進鑽出。
王西川游過去，用手了船。木頭很，沒有被腐蝕，上面還能看出榫卯的結構。他想起老參幫的韓把頭說過，古人造船不用釘子，全用榫卯。親眼見到，才相信是真的。
他在沉船周圍轉了一圈，發現散落的陶罐和瓷片。有的埋在泥沙裡，只出一小截；有的被海藻纏住，在水裡飄來飄去。他撿起一塊瓷片，用水衝了衝，出青花的紋路——是一條魚，栩栩如生。
王西川把瓷片裝進隨帶的網兜裡，繼續往前遊。船艙裡黑漆漆的，照明燈照進去，能看見幾個完整的陶罐，還有一堆鏽在一起的銅錢。他沒有進去，怕破壞船。
浮出水面後，王西川摘下氧氣面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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