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廠-設計部。
幾顆腦袋湊在一起，看著桌上攤開的幾張圖樣：千篇一律的的確良翻領襯衫、中規中矩的卡其布工裝、還有幾款基於軍便服改來的式上裝。
其中一個人眉頭擰一個疙瘩，糙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這……怕是不行啊。廣會不比銷，老外眼刁，去年那些老款式，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今年要是再拿不出點新東西……”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但那沉甸甸的憂慮像鉛塊一樣了下來。
新東西？說得容易，在有限的布料、陳舊的機和深固的保守觀念裡，談何容易。
車間裡。
上百臺紉機發出的噪音匯一不容忽視的聲浪，頭頂的日燈散發著慘白的線，線落在工們低垂的腦袋和不停移的手指上。
靠牆的木架上摞著半人高的樣，大多是灰和藍的中山裝與的確良襯衫，領口袖口得方方正正，像一塊塊規規矩矩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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