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據點的清晨總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涼意。陳昕是被保溫杯掉在地上的聲響驚醒的，猛地坐起，看到林曉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著散落的紅棗——昨晚林曉媽媽煮的紅棗小米粥還剩小半杯，現在全灑在了水泥地上，黏糊糊的粥正順著地磚的隙往下滲。
“對不起陳昕姐，我不是故意的，”林曉的眼眶有點紅，手指著顆沾了灰的紅棗，小聲嘟囔，“我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剩的，想給你留一顆……”
陳昕趕走過去，蹲下來幫一起撿，指尖到冰涼的地磚，才想起昨晚是趴在會議桌上睡著的，胳膊下還著張皺的舊星紋訊號塔地圖，紙上用紅筆標著的“山間陷阱區”，墨跡被溫焐得有點發暈。“沒事，灑了就灑了，”了林曉的頭髮，發現小姑娘的髮梢還沾著點昨晚的灰塵，“等下出發前，我們去樓下便利店買袋新的，比這個還甜。”
林曉媽媽這時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裝著早餐的塑膠袋，袋子上印著“便民早餐”的藍字樣，邊角被水打溼，有點發皺。“都醒了？”把袋子放在桌上，裡面是冒著熱氣的包和豆漿，“老周和小楊已經把車開出去檢查了，籍在樓下等我們，說七點準時出發，再晚山路會起大霧，更難走。”
陳昕拆開豆漿的封口，熱氣裹著豆香撲面而來，抿了一口，溫溫的剛好不燙。“臧備呢？”掃了眼空的會議室，昨晚臧備守夜到四點，按說該醒了，“沒看到他，不會還在睡吧？”
“在樓下幫小楊搬探測呢，”林曉媽媽咬了一口包，末的油香在裡散開，“剛才下去的時候，看到他正扛著個大箱子，臉憋得通紅，還說‘這點重量不算啥，到了山上我還能扛林曉’。”
林曉聽到這話，立刻笑出聲，手裡的紅棗也忘了撿：“臧備哥哥吹牛！他上次搬個小箱子都差點摔了，還想扛我，我才不讓他扛呢！”
眾人收拾好東西下樓時，天剛矇矇亮。那輛“廢品回收”麵包車停在巷口，車上的塗被昨晚的水打溼，顯得更深了些。籍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個軍用指南針，正低頭比對地圖，晨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眼底的紅照得格外明顯——昨晚他和張教授核對訊號塔資料到凌晨五點，只眯了不到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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