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出口的，如同舞臺的追燈，將陳海星的影從昏暗的背景中剝離，投到那片被萬千目炙烤的賽場中央。看臺上，北境方向的助威聲如同低沉的雷暴，整齊、抑、充滿力量，與山海市支持者們雖熱烈卻略顯分散的呼喊形鮮明對比。
陳海星踏進球場，異瞳在熾烈的燈下微微收，隨即恢復如常。他步伐平穩，帶著慣有的、近乎慵懶的優雅，彷彿不是來參加一場事關生死的搏殺，而是赴一場閒適的下午茶。他輕輕整理了一下球拍線，目平靜地投向對面底線。
雷烈已經在那裡了。
深灰的運服包裹著悍如獵豹的軀，他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側，沒有多餘的作。他的目並非直視陳海星，而是微微低垂，彷彿在凝視著自己腳下的某一點，又彷彿穿了場地，看向更遠的虛空。但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如同北極冰川般冷沉重的氣場，卻籠罩了整個前半場。
沒有表，沒有眼神流，甚至沒有賽前常見的禮節點頭。雷烈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宣告，一種迫。
裁判示意猜先。陳海星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雷烈沒有任何表示，直接走向了接發球區。他選擇了接發。
“雷烈選擇接發……”場邊，蘇茉低聲分析，快速在平板上記錄，“資料顯示，他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比賽會選擇接發，意在從第一球就開始施加力，建立心理優勢。”
陳海星站上發球線，輕輕拍打著網球，著球皮的紋理和場館乾燥的空氣。他能覺到對面那道雖然沒有直接投過來、卻無不在的冰冷視線，如同瞄準鏡的十字線，牢牢鎖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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