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確劃清界限，也是最後通牒。
汪昊的臉徹底沉下來。他盯著張舒銘，眼中的諂和討好褪去，換上了屬於“地頭蛇”的鷙與威脅。他也慢慢站起，整理了一下服，皮笑不笑地說：“張科長，好大的威啊。我汪昊在沙河縣混了這麼多年，這麼不給面子的，你還是頭一個。”
他向前一步，近張舒銘的辦公桌，低聲音，帶著赤的脅迫：“你以為，攀上了市裡的高枝，就能不把地頭蛇放在眼裡了？我告訴你，職高資訊化工程的錢，我卡得住！牛保發局長、吳友智書記那邊，我一句話，也能讓你在沙河寸步難行！今天這頓飯，你是賞臉也得賞，不賞臉……也得賞！否則，別怪我不講面，讓你那兩個寶貝工程，還有你的前程，都飛蛋打！”
“汪校長這是在威脅我？”張舒銘毫不退地迎著他的目，語氣冰冷，“我張舒銘的前程，不勞你費心。工程是縣裡的重點工程，是鍾局長親自抓的‘一把手工程’，也不是誰一句話就能否定的。你的飯，我沒興趣。請便。”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氣氛僵持到極點時，張舒銘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螢幕上來電顯示清晰地跳著三個字：牛保發。
張舒銘心中一，瞥了眼神變幻的汪昊，當著他的面，拿起手機，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略帶一絡：“喂，牛局。”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牛保發洪亮熱、隔著話筒都能到其熱切的聲音：“舒銘老弟！在辦公室吧？沒打擾你吧？週末山水莊園聚會的事兒，哥哥我再跟你確認一下！我和友智書記可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了！這次咱們必須好好聚聚，不醉不歸！怎麼樣，沒問題吧？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牛保發的語氣，哪裡是對待一個下屬科長，分明是對待極為重要、甚至需要結的貴客。張舒銘用眼角餘看到，汪昊的耳朵幾乎豎了起來，不自覺前傾，臉上充滿了驚疑、嫉妒以及一種急於攀附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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