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像一座永不歇息的戰場，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鮮和焦慮的味道。下午的忙碌剛告一段落，一陣尖銳的咆哮便劃破了暫時的寧靜。
“葉凡！你寫的這是什麼垃圾？！”
科室主任王有德，一個材臃腫、面紅潤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怒不可遏地將一疊病歷報告狠狠摔在實習醫生葉凡的辦公桌上。紙張砸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引得整個辦公室的人側目。
葉凡正在整理醫囑，聞聲抬起頭，眉頭微蹙。他看著面前暴怒的王主任，心中已然明瞭緣由。昨天，一位來自農村的病人因費用問題險些放棄治療，葉凡實在不忍，便在不違反大原則的前提下，為其推薦了一種價效比更高的藥品方案。而這，無疑了王主任和某些藥代之間心照不宣的利益鏈條。
“王主任，這份病歷我檢查過，符合規範……”葉凡試圖解釋，聲音平靜，但藏在白大褂下的手已悄然握。
“規範？你跟我講規範？！”王有德打斷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葉凡臉上，他手指著病歷，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我告訴你什麼是規範！在這裡，我的話就是規範！誰允許你擅自給病人換方案的？啊？！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任！”
刺耳的斥責在辦公室裡迴盪，周圍的醫生護士或低頭假裝忙碌，或投來同的目，更有甚者出幸災樂禍的表。葉凡到臉上火辣辣的，那是一種當眾被剝掉尊嚴的灼燒。他寒窗苦讀十餘載，懷揣著救死扶傷的理想踏這裡，換來的卻是這般唯利是圖的傾軋。
“主任，那位病人的經濟況確實困難，我用的藥效相似，能為他節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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