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樣。剛來那會兒，本……咳，我瞅誰都不順眼，看這鬼地方哪兒哪兒都彆扭，火氣比你還衝呢。時間久了，習慣了，也就……”他聳聳肩，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也就麻木了。
筱沒有回應，只是沉默著。寬大袖下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停雲彷彿沒察覺的沉默，一邊嚼著青菜，一邊狀似隨意地繼續問道，目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認真：“對了，還沒正式嘮過。你是哪兒人？聽口音……有點耳啊。”他刻意用了更市井的詞彙。
筱的目依舊停留在湯碗裡漂浮的枸杞上，那一點鮮紅在澄澈的湯水中格外刺眼。沉默了幾息，才用那沙啞的聲音，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正版廣東仔。”
“噗——！”停雲剛喝進裡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強行嚥下，嗆得他連連咳嗽，俊臉漲紅。他拍著口，桃花眼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巨大的荒謬，指著筱，又指了指自己，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濃重的粵語腔調：“唔系掛？！咁啱？！我都系啊！正版廣府西關仔！我仲以為個魔界得我一個咁黑仔！”
這突如其來的鄉音發，如同投冰湖的沸水！
主位上，卿塵煙支頤的手指微微一頓，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一不易察覺的……困？他聽不懂那古怪的音節，但能到停雲語氣中強烈的緒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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