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醒過來時，重華宮偏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迴音。
窗外天大亮——不是神界那種永恆的，而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白晝天，過雕花木窗的隙進來，在地面投下細長的、晃的斑。空氣裡有淡淡的白梅香，是侍晨起時在香爐裡添的新香，清冷又幹淨。
躺在的錦褥裡，上蓋著鵝黃的薄被，被面繡著疏淡的竹葉紋。頭髮被仔細梳理過，鬆散地鋪在枕上，髮梢還帶著一點溫潤的溼氣，像是有人在睡著時替洗過。
眼睛不疼了。
不僅不疼，連之前那種熬夜後的乾刺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抬手了眼角，皮，沒有任何痂或淚痕，彷彿昨夜那場泣崩潰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嚨也不幹了，沒有腥味，沒有哽咽後的腫痛，只有一淡淡的、清甜的草木氣息，像是剛喝過某種潤的。
坐起，環顧四周。
偏殿裡一切如常。青玉案上擺著未看完的閒書，白玉瓶中著幾枝新折的白梅，牆角博古架上的小玩意兒。連睡前隨手丟在床尾的外袍，都已經被仔細疊好，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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