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地下實驗室的燈不再是單純的明暗閃爍,而是每三次跳就會在牆面映出半秒的虛影——那是城老街區的廓,青石板路、掛著銅鈴的酒肆、甚至能瞥見穿布短打的行人,像被按了快進鍵的默片,轉瞬即逝。林硯的指尖懸在核星晶上方,能清晰覺到星晶部的點在不規則震,像是在抗拒某種外力的拉扯。
“不是能量收,是時間片段的‘錯位’。”玄黎的聲音打破了實驗室的寂靜,他面前的終端螢幕上,三維時序圖譜正以詭異的頻率扭曲,原本連貫的時間線出現了細的斷點,“這些斷點在向同一個方向匯聚,目標是……風城舊工匠工坊址。”
蘇婉放下手中的試管,試管裡淡藍的還在微微冒泡——那是剛調配的“時序錨定劑”,能短暫固定逸散的時間碎片。“工坊址?二十年前大崩塌時不是被埋在地下三層了嗎?”走到螢幕前,指尖劃過圖譜上的紅點,“這裡的時間波強度是其他區域的三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喚醒’那些被掩埋的蹟。”
林硯將核星晶在眉心,平衡之心的力量緩緩溢位,與星晶的芒織淡金的網。閉上眼,意識沉網籠罩的時序流中——沒有劇烈的能量撞,只有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翻寫滿古老文字的竹簡。接著,一段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昏暗的石室,青銅鑄就的齒組正緩慢轉,齒齒裡卡著半片乾枯的苔蘚(是大崩塌前風城常見的品種)。一個穿黑長袍的影站在齒旁,手中握著一把刻滿符文的青銅刀,正試圖切斷連線齒的鎖鏈。鎖鏈上纏繞著淡紫的帶,每被刀劃一下,帶就會泛起一陣漣漪,石室的時間流速便會忽快忽慢——那是沈滄瀾!他的側臉在火中若若現,眼神里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急切。
“我看到了工坊部的殘影。”林硯睜開眼,額角滲出細的汗珠,“沈滄瀾不是在取能量,他在破壞工匠留下的‘時序校準鏈’——那是維持風城時間線穩定的關鍵裝置。如果鎖鏈斷了,風城的時間會變‘流’,上午可能突然跳到深夜,昨天的雨會落在明天的街道上。”
玄黎的手指在終端上飛快,調出工坊址的三維模型:“據舊檔案,工坊的核心區域有一組‘時序校準儀’,校準鏈就是連線儀的樞紐。沈滄瀾破壞鎖鏈,很可能是為了讓校準儀失控,製造時間流來掩蓋他的真正目的。”
“我們必須去工坊址,重新接準時序校準鏈。”林硯將核星晶收懷中,手拿起蘇婉遞來的時序錨定劑,試管外壁傳來微涼的,“蘇婉,你的錨定劑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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