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鹹溼的暖意吹過黑沙灘，原本暗紫的天幕早已褪去，出澄澈的湛藍，像被清水洗過的寶石。林硯扶著蘇婉慢慢走下黑石山，腳下的黑石碎屑不知何時已泛出淡淡的灰白，踩上去不再硌得腳掌生疼——歸墟的凶煞之力散去後，連這片土地都在悄悄恢復生機。
“慢點，母親，你的還沒好利索。”林硯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攙扶的力度，目落在蘇婉腳的破上，那裡還沾著歸墟特有的暗紅泥土，是十年前剛墜歸墟時留下的痕跡。蘇婉笑著拍了拍的手背，聲音雖輕卻有力：“沒事，這十年在歸墟走慣了山路，這點路不算什麼。”
小滿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手裡攥著一片剛從樹林裡撿來的新葉——那是黑樹林裡冒出的第一片綠，邊緣還帶著溼潤的珠。“蘇阿姨！”湊到蘇婉邊，眼睛亮晶晶的，“你這十年在歸墟，是不是遇到過會發的魚？我之前聽青鳥姐姐說，歸墟的深海里有能照亮海底的魚呢！”
蘇婉被的好奇逗笑，剛要開口，就見青鳥從前面折返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用藤蔓編織的籃子，裡面放著幾枚野果。“蘇前輩，林硯，”青鳥將籃子遞過來，語氣沉穩，“歸墟口的時空節點已經穩定了，西王母族的族人已經在那邊接應，我們可以出發了。”頓了頓，目轉向跟在隊伍末尾的玄黎，補充道，“玄黎願意跟我們回崑崙山，接族的懲戒，用餘生彌補被他傷害的人。”
林硯順著的目看去，玄黎正低著頭走在後面，黑的斗篷早已下，出裡面乾淨的布衫，臉上的青筋消退，眼神里沒了之前的瘋狂，只剩濃重的愧疚。聽到青鳥的話，他抬起頭，對著林硯和蘇婉輕輕頷首，聲音沙啞：“之前是我被野心矇蔽，差點釀大禍……若不是你們，我恐怕早已了玄鴞的傀儡。這份恩，我會記一輩子。”
蘇婉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知錯能改就好。玄鴞雖被封印，但世間仍有殘留的凶煞之力，你若真有心彌補，便用你的力量守護那些無辜的人吧。”
眾人不再多言，跟著青鳥向歸墟口走去。沿途的景象越來越鮮活——黑的樹林裡冒出更多綠的枝芽，暗紅的花朵褪去，變淡雅的；海面上的幽藍團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群的海鳥，翅膀掠過水麵時激起細碎的浪花；連黑的沙灘都在慢慢褪，出底下金黃的細沙，踩上去的，帶著的溫度。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淡藍的門，門周圍站著幾個穿著西王母族服飾的族人，看到青鳥等人，立刻迎了上來。“青鳥大人，蘇前輩，林姑娘！”為首的族人對著他們行禮，“老首領已經在崑崙山等候，說要為你們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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