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們像狼似的圍上去，每人拿著個瓷碗，大媽用長勺往碗裡舀粥，手抖得厲害，灑出來的粥比舀進去的還多。每個人兩個黑黑帶著斑點的饅頭。
小吳端著碗，皺著眉，喝了一口就吐了出來：“這是什麼啊？跟泔水似的！”
“別吐！” 旁邊一個皮黝黑的中國勞工趕拉住他，聲音得很低，“吐了就沒的吃了，晚上還得肚子！這裡的飯就這樣，稀粥野菜加饅頭，有時候還摻沙子，能填肚子就不錯了。”
林宇峰看了眼那勞工 —— 大概四十多歲，臉上全是皺紋，左手了個小指，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他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像是在喝什麼珍饈。
“大叔，您在這兒多久了？” 林宇峰湊過去，小聲問。
那勞工抬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兩年了。跟你們一樣，被中介騙來的，說什麼月薪三萬，來了才知道，就是當牛做馬！”
“那…… 就沒人跑出去過嗎？” 小吳趕湊過來，眼睛裡滿是希。
勞工聽到 “跑” 字，臉一下子變了，左右看了看，確定監工沒注意，才低聲音：“別想跑！去年有個越國小子，趁晚上守衛換班，想爬鐵網跑，結果被發現了，守衛直接用 AK 掃，那小子當場就沒氣了，扔去餵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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