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離門在後緩緩閉合,將利劍基地那混雜著絕、決心與最後一人間煙火氣的世界徹底隔絕。僅僅是一門之隔,卻彷彿過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紀元。基地是人類文明最後的、有序的掙扎;而門外,是“蓋亞量子漣漪”後,蠻荒、危險而陌生的新世界。
冰冷的、帶著甜膩腐朽氣味的“濁氧”空氣瞬間包裹了眾人,刺激著鼻腔和肺部。耳邊不再是基地恆定的通風系統嗡鳴,而是曠野中呼嘯而過的、裹挾著塵埃與未知孢子的風聲。夜空被“星幔層”扭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斷緩慢變幻的紫綠輝,看不到悉的星辰,只有遙遠天際偶爾劃過的、屬於拜耳衛星的冰冷點。
護送小隊的六名員——林薇、陳風、兩名英警衛(代號“山魈”和“鐵臂”)、偵察兵“夜梟”,以及技員“博士”——在出口短暫停留,迅速適應著外環境的劇烈變化,並按照預定計劃檢查裝備和偽裝。
“通訊靜默,只接收不傳送。按照第三預選路線,出發。”隊長“山魈”低聲音下令,他的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是一名經驗富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劃過左眼的猙獰傷疤,那是舊時代戰爭的紀念。
隊伍如同融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沿著殘破的山脊線移。他們的目標是東南方向,需要穿越近百公里的複雜地貌——包括廢棄的城市邊緣、變異生盤踞的叢林以及能量紊的平原地帶,才能抵達第一個預定的中轉補給點。
陳風走在林薇側前方,他的在離開基地後似乎變得更加敏銳。他能聽到遠變異類此起彼伏的、非自然的嚎,能嗅到風中夾雜的、來自不同方向的腥與腐敗氣息。他手中的合金短握得很,目如同雷達般不斷掃視著周圍的黑暗,任何一點風吹草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威脅。
林薇跟著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並非完全因為力,更多的是源於神的高度張。這是多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相對安全的基地庇護,直面這個一直在實驗室裡試圖理解和拯救,卻從未親經歷過的殘酷世界。揹著一個特製的低溫儲存箱,裡面是“共生之種”的原和核心菌株,重量不輕,但堅持自己揹負,彷彿那是生命的延。
最初的幾個小時在沉默和警惕中度過。他們避開了幾有明顯活痕跡的廢墟,繞行了一片散發著濃郁甜膩氣味、生長著巨大熒蘑菇的詭異林地。夜梟如同真正的貓頭鷹,總是在隊伍前方數十米探路,他的影在怪石和枯木間若若現,用手勢傳遞著安全或危險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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