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也盯他神，那抹淺笑竟刺得眼底生疼。這笑意不似絕，反若骨髓裡滲出的譏誚，令他無端煩躁，乃至……不安。
“你笑什麼？”
李桇領未即應答。微闔雙目，似要將牢籠黑暗隔絕在外。此刻他心海唯餘雲依依巧笑嫣然，酸楚漫上心頭。為們，他定要活下去。良久睜目，他輕問：“乞也，可還記得……玉寒峰上，雪地裡開出的那朵花？”
乞也渾劇震，瞳孔驟。猛然抬頭如遭電擊，失聲厲喝：“雪地何來花！你莫不是失心瘋！玉寒峰唯有死路，何曾有過生機！”
李桇領靜默凝，目沉靜如淵。在那眸底，乞也彷彿瞥見了自己曾經的恐懼，還有一種來自記憶深的、不願被提及的慄。
然而下一刻，李桇領卻低低笑了。
“有的。”語聲輕，“那日尋見你時，你蜷雪堆氣息奄奄。就在你後，我親眼得見——雪地之中，綻著一朵花。”
他篤定道：“赤紅如，豔烈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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