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也猛地揮手將李桇領推開，李桇領的後腦重重撞在苔痕斑駁的石牆上，暗紅的順著剝落的牆皮蜿蜒而下。他一把扯開領，鎖骨下方赫然出那道猙獰的燒傷疤痕。焦黑的皮扭曲殘缺的字，邊緣翻卷的傷口如同潰爛的傷口，將恥辱烙進每一寸。這道烙印，是你給我的！他指尖狠狠按在傷疤上，那火紅的炭火，就是你所謂的？
牢房裡腥味愈發濃重。
李桇領艱難抬頭，慘白的臉映著乞也頸側的烙印，渙散的瞳孔忽然凝聚。
所以，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覺得我是想辱你，或者是有人這般告訴你......是渾不厄是嗎？
那是皇上，你竟敢直呼皇上名諱！乞也的拳頭在側攥，猛地一拳砸在李桇領腹部，李桇領弓起，一口鮮噴在乞也襟上。乞也揪住李桇領的頭髮強迫他抬頭，即便是我們各為其主，我都沒想過讓你死——因為我要將你給的恥辱，烙回在你上！他的聲音忽然抖，眼中閃過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痛楚，知道我最恨什麼嗎？你明明可以永遠做那個冷的刑閻羅，可當那個吳人子出現後，你連心心念唸的復仇都忘了。
李桇領一直明白和乞也的隔閡始於這枚烙印，而乞也不知道的是，那其實是為了救他。他翕一下，又將真相嚥下。驕傲如他，即便陷囹圄，也不願靠著那點恩苟活。
你還記得你的南越嗎？你的家人嗎？乞也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那引以為恥的《霓裳圖》嗎？
《霓裳圖》三個字像刀刃般刺李桇領混沌的意識。他的手指了，用盡全力氣抬起手，染的手指抖著過乞也的臉頰，留下一道蜿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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