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睍的臉瞬間慘白,他猛地手去奪,李桇領卻輕巧地後退一步,讓他的手指抓了個空。賀睍怒目圓睜,拔劍直取李桇領咽——他敢如此,是因李桇領傷即便恢復,此刻也支撐不住他的攻勢。果然,在賀睍凌厲招式下,李桇領漸漸力不支,額頭滲出細汗珠。周圍守衛見狀,立即展開圍攻,將李桇領生擒。
賀睍的劍尖抵在李桇領咽,只需再往前一寸,便能取其命。
就在此時,一聲“皇上且慢!”從殿外傳來。宗弼快步,他是賀嶱的外孫,因曾在隨賀嶱征戰時遇暴風雪,以為屏障讓賀嶱休憩,其忠孝賢名在朝中累積了威。賀睍雖不喜他,卻礙於其在朝臣中的影響力,不得不維持表面客氣。
“宗弼?你來做什麼?”賀睍皺眉,劍尖卻未離開李桇領咽。
宗弼行了一禮,目掃過被侍衛按住的李桇領:“皇上,此人畢竟是紀王世子,名號未奪,若當眾決未免太過草率,恐引人非議。”宗弼強調“引人非議”,是因賀睍是靠李桇領才獲宗室認可登基。他瞥了眼賀睍的表,繼續道:“依下愚見,不如將他關地牢,與那些吳國囚犯同一室。李桇領曾率軍斬殺吳人無數,那些囚犯必不會放過他。”
賀睍眼中閃過一狐疑:“你想救他?”
“皇上明鑑,”宗弼微微一笑,“下只是覺得,讓他死在吳人手中,比死在皇上的劍下更有意思。況且……”他低聲音,“地牢溼暗,他那條傷不出三日便會潰爛化膿,生不如死。屆時便稱他暴疾而亡,亦無不可。”
賀睍盯著宗弼看了良久,突然大笑:“好!就依你所言!讓他嚐嚐被仇人折磨的滋味!”他收起長劍,揮手示意侍衛,“把他押下去,關進吳人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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