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蕭羽站在山腰，手裡攥著那封文書。紙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邊角已經有些發皺。他沒鬆手，也沒再看第二眼。
蘇瑤站在他側後方，指尖微微了。想說話，但最終只是輕輕吸了口氣。兩人誰都沒有提回房休息的事。他們知道，現在不能停。
天還沒亮，遠的赤紅柱已經淡了許多，但痕跡仍在。雲層邊緣還帶著一暗紅，像是燒過的灰燼沒有散盡。蕭羽轉朝前走，腳步很穩。蘇瑤立刻跟上。
他們連夜出發，繞開了主道。火宗給的地圖標註了一條秘路徑，通往北域的星辰道院。這條路穿過三座荒嶺，中途沒有城鎮，也沒有補給點。但他們不能走大路。那道柱升起之後，整個南荒都在傳訊息——玄風魔宗殘部異，有人看到黑人出沒在道兩側。
走了兩個時辰，太昇到頭頂。兩人停下喝了點水，吃了些乾糧。蕭羽靠在一塊石頭上閉眼調息。他的經脈仍有滯，尤其是右臂，每次真元流轉到肩胛都會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停下來養傷的時間。
蘇瑤坐在旁邊，看著他。沒問要不要休息更久。知道他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走。
再啟程時，周圍地形開始變化。地面由焦土轉為灰巖，植被稀，只有零星幾棵枯樹歪斜地立著。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一說不出的味道，不像是泥土，也不像是草木。
蕭羽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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