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站在主殿廣場的第十級臺階上,袖中的令牌還在震。那頻率像是一種訊號,規律而冰冷,如同某種古老機械在低語。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只是將左手輕輕搭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微微收。
劍是死,但握劍的人知道它的脾氣。這把“孤影”隨他三年,飲過七位敵手之,每一次出鞘都意味著一場殺局。此刻它安靜地伏在鞘中,卻彷彿應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在掌心下泛起一微不可察的震。
臺階盡頭是一片開闊地,青石鋪就的地面平整無裂,每一塊石板之間嚴合,連雨水都無法滲。這是星隕道院千年來最神聖的試煉啟程之地——九曜碑林。前方豎立著九高聳的石碑,每一塊皆由星辰隕鐵鑄,表面刻有遠古星圖紋路,泛,宛如夜空投影於塵世。傳說這些碑文記載的是通往星辰法則本源的路徑,唯有過終極試煉者,才能真正解讀其意。
此刻已有不弟子聚集在碑林之間,或站或坐,神各異。有人低聲談,語氣中難掩激;有人閉目調息,似在為三日後的生死搏殺積蓄力量;也有人頻頻朝口方向張,目如鷹隼般銳利,搜尋著每一個可能為對手的影。
他知道,這些人裡一定混著趙天霸的手下。
那些人不會明面上手,但他們的眼睛比刀還利。他們在等一個時機,一個讓他暴破綻、陷孤立的瞬間。而更危險的是,他們或許已經盯上了蘇瑤——那個始終站在邊緣、看似不起眼的子。
但此刻不是手的時候。
他抬腳邁上最後一級臺階,走下斜坡,朝著人群邊緣走去。風從東面吹來,帶著山巔積雪的氣息,拂了他的角。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點準,像是踩在某種無形節奏之上。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多年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行走即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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