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碎葉掠過石碑，蕭羽抬腳踩斷一枯枝。他站在試煉口外，後裂隙仍在輕微震，空間波紋一圈圈擴散，像被攪的水面。蘇瑤跟在他半步之後，左手按著右臂舊傷，呼吸比平時重了些。
他沒有回頭，只低聲問：“還能走？”
“能。”答得快，腳步沒停。
兩人穿過石區，前方地勢驟降，一道深谷橫在眼前。谷底霧氣翻湧，不純，夾雜著紫黑與暗金，像是燒壞的銅鏽混在水汽裡。空氣中有味道，說不清是焦還是腥，吸進鼻子裡讓嚨發乾。
蕭羽停下，從懷中取出星圖碎片。它在口的位置還留著餘溫，此刻靠近深谷邊緣，表面開始微微發燙。他閉眼，催萬道神瞳。
視野變了。
天地間的線條浮現出來，不是，也不是影，而是某種更原始的存在——規則的痕跡。靈氣流的路徑、空間扭曲的角度、能量匯的節點，全都清晰可見。星圖在他掌心震了一下，一道微弱銀線從中出，指向谷底最濃的那團霧。
“那裡。”他睜眼，抬手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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