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祭壇。
黑曜岩砌的高臺，星圖刻滿四壁，每一顆星的位置都不屬於現世星空，而是某種早已湮滅的古老星域。幾個模糊的影站在周圍，手持卷軸，低聲誦唸。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形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某種喚醒儀式的前奏。
他認出了其中一人轉過的側臉——和他自己有幾分相似。那不是映象，也不是幻影，而是一種脈深的共鳴。那人眉骨更高，眼神更冷，角帶著一近乎神的漠然。他穿著不屬於任何時代的服飾，袖口繡著逆旋的星軌。
赤紋碎石再次發熱。
這一次，熱意順著經脈蔓延，直抵心口。他到一陣暈眩，但沒有閉眼。他盯著那道影，看著對方緩緩舉起手臂，指向天空。一顆星辰在夜幕中亮起，位置與現世完全不同，卻與他掌心的符文呼應。
“你們在做什麼？”他問。
沒有人回答。
但他們聽到了。其中一名祭司停頓了一瞬，卷軸上的文字忽然泛起幽藍芒。他知道他們在喚醒某種東西——或許是沉睡的神明，或許是斷裂的命運之鏈，又或許，是另一個世界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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