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眉心那道金緩緩閉合,如日沉山海,餘暉斂盡。識海深,三重境界——凝氣、化神、通玄,如同被天地之手以法則為刃,一鑿一刻雕琢而,廓分明,脈絡清晰。每一重境界都像一座巍峨的山嶽,穩穩紮於我神魂之中,不再虛浮,不再模糊。真元在氣海深奔湧,不再是初時那般狂野無羈的江河氾濫,而是如地火潛行於岩層之下,熾烈而斂,每一縷都帶著灼燒法則的重量,彷彿稍一失控,便能焚盡經脈。
肩後的炎龍虛影低伏著,鱗片微張,暗紅如熔岩的紋路在虛影表面緩緩流轉,彷彿沉睡的遠古兇正悄然甦醒。它並未咆哮,卻自有威瀰漫,連空氣都為之凝滯。我能到它的意志,古老、桀驁,卻又與我脈共鳴,如影隨形。
我沒有起,而是握拳。
拳鋒未,真元卻自丹田炸開,如雷霆破雲,順著經脈奔襲四肢百骸。那一瞬,全骨骼發出低沉的鳴響,彷彿在重塑,經絡如被烈火淬鍊,每一寸都在歡呼。肩後炎龍猛然抬頭,龍目睜開,金如電,一聲無聲龍嘯自虛影口中發,震盪整座室。那不是音波,而是神魂層面的衝擊,是法則的震。
四壁符文接連亮起,古老的封印之力試圖鎮這覺醒的威能,可不過瞬息,便在炎龍之威下接連崩碎,化作點點金消散於空中。氣浪衝破穹頂,石屑飛濺,塵煙如龍捲升騰,直上雲霄。藏經閣三層的封印殘陣徹底瓦解,百年制,一朝盡碎。
風從破開的天頂灌,帶著晨曦的微與山間的清冽,吹我角,獵獵作響。我緩緩起,一步踏出室。
足落之,石階裂紋竟在真元流轉下自行彌合,彷彿大地也在臣服。階梯盤旋而下,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浮起一道暗紅爪印,形如龍爪,烙印石面,隨即其中。那是炎龍之力與地面共鳴的痕跡,不是陣法,不是符咒,而是威懾——是脈對天地的宣告。
第一層藏經閣依舊荒敗,書架傾頹,殘卷散地,蛛網佈,灰塵堆積。可我走過之,塵埃自退避,彷彿不敢沾染我袍。我沒有停留,穿過空曠大殿,推開那扇沉重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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