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三巷的風比別更冷，巷口那盞油燈在牆角投下歪斜的，照著半片碎瓦。我拉著蘇瑤著牆走，腳步輕得幾乎不驚起塵。沒說話，手一直按在袖口，我能覺到呼吸的節奏，短而穩，像繃的弦。
萬道神瞳在眉心微，視野裡那魔氣殘息還未散盡，如細線般纏繞在青石間，一路延進巷子深。盡頭是家酒樓，門匾寫著“醉仙樓”三個字，漆剝落，卻還亮著燈。
“他在裡面。”我低聲道。
蘇瑤點頭，指尖從袖中出一片銅鏡碎片，薄如紙片，邊緣磨得極鋒利。沒看我，只是將碎片輕輕在掌心，像是在確認它的存在。
我整了整領，把怒意堆上臉，一腳踹開酒樓側門。
門是間偏廳，幾張木桌歪斜擺著，角落坐著箇中年男人，左耳缺了一角，正低頭喝酒。他聽見響猛地抬頭，眼神一震，像是認出了什麼。
我大步上前，一把拍在桌上，震得碗筷跳起：“你這鼠輩，竟敢私吞我那批貨！”
他瞳孔一，下意識後仰：“誰是你的人？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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