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站在廢墟邊緣,指節抵住劍柄的瞬間,地面傳來一極細微的震。他沒有,只是瞳孔微了一瞬。
那不是腳步聲,也不是地脈流。更像是某種陣法被後的餘波,從地下深擴散而來——古老、秘,帶著一不屬於人間的氣息。風掠過斷壁殘垣,捲起灰燼般的塵土,在空中劃出幾道扭曲的弧線。蕭羽不如石,呼吸幾乎凝滯。他的知早已超越常人,哪怕是一縷靈氣波的偏移,也能在他心中激起漣漪。而此刻,這震雖輕,卻像是有人在深淵之下敲響了一口沉寂千年的鐘。
他緩緩鬆開手,掌心已沁出一層薄汗。轉走殘破的巷道,影沒斷牆之後。碎石踩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脆響,每一步都像踏在時間的裂上。巷道兩側是坍塌的屋宇,焦黑的樑柱斜在瓦礫中,彷彿曾有一場大火焚盡一切生機。然而他知道,這裡並非毀於天災,而是人為的抹除——一場心策劃的清洗,連魂魄都不許留下痕跡。
半個時辰後,一間蔽的石室藏於山腹深,四壁刻滿封印符文,燭火在匣開啟時微微晃,彷彿應到了某種忌之的甦醒。匣中懸浮著一縷灰白殘魂——正是昨夜離去的龍宮使者留下的一神識碎片。那魂微弱如螢,卻仍頑強地維持著最後一段記憶的完整。
蕭羽盤膝而坐,眉心金流轉,萬道神瞳悄然催。這是他自修煉的秘,可窺探他人落的心念,甚至追溯逝去的畫面。金芒如,纏繞上那團殘魂,緩緩滲其中,如同細針穿引命運之線。
畫面驟然閃現。
冰原無邊,雪峰如刀削般聳立,寒風呼嘯如鬼哭,天地間唯有死寂與蒼茫。遠一座黑塔矗立於風雪中央,塔刻滿扭曲魔紋,那些符文竟似活般緩緩蠕,彷彿在吞噬空氣中的靈機。鏡頭拉近,池翻湧,幾沉浮其間,皮泛著詭異青黑,管凸起如蛛網,有黑氣順著經絡遊走。那是被煉化的軀殼,尚未徹底死去,仍在承無盡折磨。
最後定格在一個背影上——那人披著厚重斗篷,站在一道巨門前,仰頭著門上符文緩緩亮起。青銅巨門高達百丈,門之間出猩紅芒,宛如巨閉合的眼瞼。而那人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玉印,輕輕按向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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