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指尖的珠順著劍刃落，在石臺上砸出一聲輕響，像是命運敲下的第一記鐘鳴。那滴在青灰的石面緩緩暈開，宛如一朵凋零前最後綻放的花。他緩緩將長劍地面，支撐著疲憊的站直，骨骼發出細微的，彷彿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鳴。他的呼吸沉重而紊，袍早已被汗水浸，脊背，冷風一吹，寒意便如針般刺骨髓。
可他不能倒下。
蘇瑤躺在角落，蜷在殘破的石柱影裡，呼吸比先前平穩了許多。臉蒼白如紙，泛青，左肩的傷口不再滲，已被一層薄薄的靈封住——那是銅鏡自發護主所形的屏障。那面古舊的銅鏡安靜地在掌心，銀微弱卻持續閃爍，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火，在這死寂的空間中執拗地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目停留不過一瞬，卻彷彿已閱盡千言。那一眼中有擔憂，有憐惜，更有一種深埋於心底、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堅定。然後他轉，一步一步走向池中央那塊的石碑。
腳步沉重，踏在溼的石面上，迴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盪開，如同來自遠古的低語。殘魂最後飄散的位置就在碑前，空氣中還殘留著一極淡的波，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面，遲遲未能平復。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餘波，而是記憶的碎片，是時間斷裂後留下的裂痕。
他閉目凝神，眉心金悄然浮現，萬道神瞳再度開啟。
這一次，不是為了看破法則運轉的軌跡，也不是追蹤敵人的行蹤，而是逆向追溯那一縷即將消散的記憶流。神識如，細若遊蛛吐線，緩緩探虛空，沿著能量殘留的脈絡深。每前進一分，腦海中的力便加重一，彷彿有千萬鋼針在顱攪。
額頭漸漸沁出痕，一滴一滴落在眉骨下方，又被他抬手抹去。鮮混著冷汗過眼角，視野模糊了一瞬，又被意志強行拉回清晰。他沒有停下，繼續催神瞳之力，穿層層魔氣干擾——那些魔氣如同活，扭曲盤繞，試圖吞噬侵者的意識。它們曾屬於某個古老的存在，如今仍忠實地守護著不該被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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