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過城頭，獵獵作響，吹蕭羽的角如旗般翻飛。天邊殘月半於雲層，灑下斑駁銀輝，映得城牆青磚泛出冷。他站在原地，目落在那枚懸浮於空的玉符之上，指尖微，卻遲遲未出去接。
那玉符不過掌心大小，通由千年溫玉雕，表面浮刻著九重山影，金線穿行其間，似有若無地流轉著一道道微弱靈。它靜靜懸在兩人之間，彷彿承載著一段被塵封二十年的宿命。
長老立於庭院中央，一襲素白長袍不染纖塵，腰間佩劍未出鞘，可那自骨子裡出的劍意，已如寒霜覆地，得四周草木低伏。他並未催促，只是垂眸靜立，彷彿等待一場註定要來的因果落地。
蕭羽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圖紙，指尖輕輕過邊緣，像是怕驚擾了紙上沉睡的秘。這是邊城佈防圖——每一暗哨、每一條道、每一座機關樞紐，皆由他親手繪製，耗時三載，心凝。如今，他將它遞向旁子。
手去接，指尖到紙面時微微一頓，彷彿到那份重量背後的千鈞責任。抬眼來，眸清亮如星子落潭。蕭羽輕輕點頭，作極輕，卻像是一生中最沉重的一次付。
“邊城不能。”他說，聲音低沉而清晰，“我走之後，一切按圖行事。”
子沒有說話，只將圖紙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把這張紙進裡。知道，這不是告別，而是託付；不是退讓，而是奔赴。
老張也已趕到城牆，腳步踉蹌，氣未定，額上還帶著奔跑後的汗珠。他抹了把臉，看了看蕭羽，又看了看那白長老，了，終究沒問出口。他知道有些事一旦開口，便再難回頭。而眼前這一幕，早已超出了他作為一個凡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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