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橫在前，蕭羽目如鐵。兩名黑袍人倒在地上，腕脈與經絡被封，彈不得。屋死寂，唯有銅燈熄滅後殘留的焦味在鼻尖縈繞。他沒有低頭看俘虜，而是盯著牆角那本攤開的冊子——“名單”二字墨跡未乾，最後一個字還帶著微微暈染的痕跡，顯然剛剛寫下不久。
他一步踏前，指尖還未及紙面，眼角餘已瞥見王五在影裡，手正往袖中探去。
蕭羽形一晃，殘劍劃出半弧，劍尖抵住對方咽。火摺子剛被點燃，就被一勁風撲滅。王五渾一，冷汗順著額角下，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燒不了。”蕭羽聲音不高，卻像冰錐砸地，“那火點不起來。”
王五眼珠轉，結上下滾。他想退，卻被劍鋒得土牆，腳下踩到一塊鬆的磚石，發出輕微響。蕭羽眉心微跳，萬道神瞳悄然運轉，視野中，對方袖口浮現出淡紅的末軌跡——遇火即燃，三息之可焚燬紙質之，正是外門停用的“赤燼”。
他早有防備。
袍袖一揚，靈力輕吐，屋氣流驟變，火苗斜躥而上，撞向屋頂橫樑。火星四濺，木屑掉落，但桌面完好無損。名單靜靜躺在那裡，十七個名字清晰可見，末尾那一行小字刺眼底：“目標：蕭羽。預計接收時間——三日後。”
蕭羽收回劍，卻沒有放鬆警惕。他蹲下，從陶罐中取出一浸泡在藥裡的斷指，青玉戒仍套在指節上，屬於一名失蹤半月的雜役弟子。他將斷指放在桌上，推到王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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