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地面的寒氣順著靴底往上爬，蕭羽站在大殿口，肩背直，像一杆未曾彎曲的槍。他沒有抬頭看那高懸的“門主殿”匾額，也沒有理會兩側弟子投來的目——有敬畏，有忌憚，也有藏不住的怨毒。
宴席已設，燈火通明。
太上長老坐在主位上方，白髮束於玉冠，長鬚垂落前，眸如古井深潭，不聲地著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間隙裡。
蘇瑤跟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指尖微，卻沒上前。林羽風立於末席角落，雙手疊置於膝上，看似放鬆，實則脊背繃，目掃過幾道蠢蠢的影。
蕭羽走到中央站定，未行禮，也未開口。
一名門弟子端著酒杯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蕭師兄此番歸來，連道院都親自賜令，真是天縱之才。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錦。”
酒香撲鼻，可蕭羽沒接。
他只盯著那人手腕翻轉時一極細微的滯，那是功法運轉不暢的徵兆，藏在經脈第三岔口，若非萬道神瞳穿本質，尋常人本看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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