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輕輕晃，蕭羽站在甲板上，手指還搭在儲戒邊緣。他剛從艙出來，臉比之前穩了些，但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海面。那塊晶石消失的位置還在眼前，水下漣漪早已散盡，可他心裡的警覺一點沒降。風從東南方吹來，帶著鹹腥與溼冷，拂他玄長袍的角。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與海浪起伏同步，唯有指尖微微發——那是常年生死搏殺養的本能，在危險臨近時總會悄然甦醒。
蘇瑤與林遠山守在左右，三人誰都沒說話。沉默像一層薄霧籠罩著主艦甲板，得人不過氣。護航艦隊按新航線前行，繞向北側水道。礁石群在遠若若現，如同沉睡巨的背脊破水而出，海水更深，照不，彷彿整片海域都被某種古老力量封印過。
忽然，艦隊陣型出現一錯。
一艘側翼戰船毫無徵兆地調轉方向，船頭劈開白浪，直衝主艦撞去。船上士兵作僵，臉上泛起青灰鱗斑，額角微微凸起，像是要長出角來。他們雙目無神，角搐，肢扭曲卻步伐一致，宛如被無形線牽引的傀儡。
“不對。”蕭羽低聲道，聲音極輕，卻如利刃劃破寂靜。
他立刻閉眼，再睜眼時瞳孔深閃過一道金——萬道神瞳開啟。這不是尋常靈目法，而是源自上古典籍記載的忌秘瞳，傳聞能窺破虛妄、穿因果。此刻，視線穿空氣與海水，層層疊疊的影在他眼中重組，瞬間鎖定那艘戰船上的黑袍男子。
那人站在船頭，手握一骨笛，通漆黑似墨玉雕，表面浮現出細如蛛網般的暗紅紋路。更詭異的是，他經脈流的不是水靈之力，而是混雜著黑線的異種能量，那些線如同活般蠕，沿著奇經八脈遊走，不斷侵蝕原本的靈力基。
蕭羽認出了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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