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在空中凝的巨大手掌轟然下,彷彿天地都為之震。那手掌由沸騰的赤紅熔流構,邊緣翻卷著黑焰,掌心紋路如古老符印,出毀天滅地的氣息。蕭羽雙臂撐起水火屏障,指尖因真元超負荷運轉而微微抖,掌心疊,一道青白與赤金織的幕勉強擋住了這毀滅一擊。腳下岩石瞬間裂,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滾下方翻騰的岩漿池,發出“嗤嗤”悶響。
他能覺到的真元幾乎見底,經脈像是被燒乾的河床,每一次運轉都帶來撕裂般的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中穿刺、攪。嚨泛起腥甜,他強行嚥下,目卻未曾搖。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蘇瑤靠在他背上,半邊子倚著巖壁支撐,玄冰珠懸浮於掌心上方寸許,原本瑩潤如月的芒此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彷彿隨時會熄滅。
那隻豎瞳高懸於火山口深,嵌在扭曲巖壁之間,直徑逾丈,瞳孔幽深似淵,泛著詭異的暗金澤。它緩緩轉,如同某種沉睡萬年的存在正從混沌中甦醒,最終鎖定了他們二人所在的位置。一無形的力自上而下籠罩而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蕭羽沒有回頭。他知道現在不能退,也不能猶豫。龍宮還在百里之外,海底城池裡有無數族人,還有那些曾追隨他的弟子——年時便拜門下的年,曾在寒潭邊苦練劍訣的孩,還有那個總多拿一塊點心的小師弟……他們的臉一一掠過心頭。如果這岩漿順著地勢衝過去,整片海域都會化為焦土,珊瑚崩塌,海流斷絕,千年靈脈盡毀。
不能再拼了。
他閉上眼,眉心一熱。那一道封印已久的印記悄然開啟,皮之下浮現出龍鱗狀紋路,隨即一道金芒迸而出——萬道神瞳再度開啟!
視野瞬間變化。原本渾濁翻滾的岩漿流在他眼中分解一道道能量脈絡,赤黑的火流沿著特定的地脈軌跡奔湧,像是一張正在展開的網,每一條支流都有其源頭與歸宿。他的目穿高溫與流,直抵火山底部——那裡有一條主脈,壯如巨蟒盤踞,正將所有能量匯聚一不可阻擋的洪流,方向明確:龍宮所在。
只要截斷這條主脈的流向,就能逆轉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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