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還在頂回，餘音如線般纏繞在石壁之間，久久不散。幽暗的穹頂上，裂痕縱橫，像是被歲月與戰火刻下的傷疤，偶爾有碎石從高墜落，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般的腥味，混雜著焦土與靈力燃燒後的殘息，令人窒息。
蕭羽站在原地，肩上的傷口仍在汩汩流，水順著胳膊落，在指尖凝聚滴，砸在腳邊的碎石上，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嗒”聲。那聲音彷彿敲在他的心脈上，一下一下，提醒著他時間正在流逝。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溼黏膩，汗水與融一片暗紅。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裡嵌著泥土和青銅碎片的末。這雙手曾握過劍、斬過敵、也曾在雪夜裡為同伴捂住傷口。如今它抖著，不是因為虛弱，而是靈力即將枯竭前的最後一掙扎。
前方敵陣中，青袍人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再度凝聚起一團熾烈火焰。那火偏藍，溫度極高，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形一道道波紋。他後，鐵鏈派弟子列三排，重的鎖鏈橫於前，鏈環相扣，發出金屬的低鳴。他們腳下佈下鎮陣紋，封鎖空間，防止蕭羽突襲。
兩側弓手拉開長弓，箭尖泛著寒，十九支利箭齊齊對準他的眉心、咽、心臟——每一支都足以致命。風掠過巖壁，吹他們的角，卻沒有一人眨眼。
他知道等不了了。
再拖片刻，不僅融合失敗，三人也將命喪此地。
“掩護我三息。”蕭羽開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像一道驚雷劈進死寂之中。話音落下，後三人幾乎同時繃，筋骨作響，如同拉滿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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