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左手撐地，指節深深陷泥中，掌心被碎石劃破，混著雨水滲進泥土。他咬牙關，一寸寸將撐起，脊背弓如彎刀，每一塊都在抖。右臂垂在側，皮已由青紫轉為死灰般的黑，脈凍結，經絡斷裂，連指尖都僵得如同鐵鑄。他低頭看了一眼掉在泥水裡的劍——那柄曾斬斷三頭山魈咽的寒鐵，此刻靜靜躺在渾濁的水窪中，映不出一。
他沒有去撿。
八頭妖圍一圈，步步近。它們的步伐一致，呼吸同步，彷彿被同一無形的線牽引著四肢百骸。眼中的紅不是野的兇，而是一種詭異的、規律的明滅，像是某種符咒在流轉。地面被踩出整齊的震，連空氣都隨之，樹葉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就被震末。
蘇瑤站在左側，掌心著最後一張雷符。那符紙邊緣焦黃卷曲，靈力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手指輕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靈脈枯竭的徵兆。但沒有退後半步，哪怕腳下泥濘腳，膝蓋早已痠如棉。
林羽風拄著短刃跪立，肩頭黑紋如活般向上攀爬，已蔓延至脖頸，所過之皮發麻，漸冷。冷汗順著脖子流進領，浸溼了衫，又被溫蒸騰白霧。他咬牙住，牙齦滲出，膝蓋抵著地面，卻始終未彎。
柳若煙雙手疊在玉佩上，青從指間出，微弱卻不肯斷絕。的臉比紙還白，乾裂泛著痕，護罩懸於頭頂緩緩旋轉，薄得像一層水，風吹即破。可仍穩穩站著，彷彿只要不倒，這方天地就不會塌。
“三息換位。”蕭羽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石刮鐵，“左—前—右，迴圈。”
話音落下，最前方一頭妖猛然撲來，利爪撕裂空氣，帶起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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