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還站著。
他的腳陷進地面半寸，鞋底與石磚出兩道淺痕。雙目火辣辣地疼，從眼角爬向鬢角，可他沒閉眼。封印的吸力退了，像水般突然撤走，留下滿地狼藉和三人重的息。
蘇瑤蜷在角落，手指摳著地裡的碎石，指節泛白。嚨裡有腥甜不下去，嚥了一口，又湧上來一口。林羽風單膝跪地，右拳撐在前，虎口裂開，順著指背流到手肘，在袖口凝一片暗紅。
高臺中央，那座九重環狀陣法安靜下來。金不再暴漲，流轉也恢復緩慢，但每一圈紋路都比先前黯淡幾分，彷彿剛經歷一場搏殺，正在調息。
蕭羽了。
他抬起手，抹去眼皮上的漬，視線重新落在封印上。剛才那一瞬，他捕捉到了黑線裂痕的位置——第四與第六重之間那道異種能量貫穿的痕跡，並未完全癒合。它像一道未結痂的傷口，微微著，每一次波都牽扯周圍法則節奏出現微不可察的遲滯。
“還有機會。”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閉眼，再睜時，瞳孔深浮起一層銀。萬道神瞳再度運轉，這一次不再掃視全盤，而是將所有知集中於第七重環路的停頓節點與斷裂黑線匯。靈力早已枯竭，這一催全靠意志支撐，識海如被針扎，但他死死咬牙，不肯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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