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一下，然後停住。議事廳裡燈火未熄，燭芯出一聲輕響，火微微晃，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靜。蘇瑤還在低頭整理文書，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細碎而清晰。林羽風靠在門邊，閉著眼，呼吸均勻，但肩膀始終繃著，像是隨時能彈起來。
沒有人說話。
上一章末尾的那份記錄冊已經合上，在桌角。蕭羽沒有再翻它。他的目落在面前攤開的一疊值日誌上，那是今夜所有小隊長的巡防排班表。其中一頁被他用指尖輕輕按住——東區巡防排程，張元通，第三次獨自前往北嶺廢哨點報備“複查痕跡”，時間是昨夜三更，無隨行人員，無接記錄。
這已經是五天的第四次。
蕭羽將日誌推到一側，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片，薄如紙，邊緣刻有細紋路。這是萬道神瞳啟用時的介之一，手微溫。他將銅片於眉心，閉目凝神。
視野驟然變化。
天地靈氣如水流般在眼前鋪展，草木、石塊、屋簷皆泛出不同澤的微。遠山嶺廓清晰，北嶺方向有一極淡的黑氣殘留，似煙非煙，纏繞在一棵斷裂的老松枝頭。那不是自然形的靈力痕跡，而是人為使用傳訊符後留下的殘餘波——而且是那種需以魔氣催才能生效的制符籙。
他睜眼，銅片落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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