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從西脊斷崖的裂口灌,吹得巖壁上的枯藤簌簌作響。蕭羽腳步未停,右腳踩在一塊半塌的石階上,碎石滾落深淵,發出幾聲悶響後便再無迴音。他抬手示意後三人低形,自己伏在斷崖邊緣,目掃過下方那條幽深通道。
通道兩側巖壁上刻著暗紅符文,泛,像是乾涸的跡被火重新點燃。每隔十步便有一盞骨燈懸於石釘之上,燈焰幽綠,不隨風。敢死隊中的山民斥候悄悄爬到他邊,微,無聲說了句“有陣”,手指指向地面——那裡鋪著一層薄灰,中間卻有兩道整齊的劃痕,顯然是有人定期巡查留下的足跡。
蕭羽點頭,閉目一瞬。萬道神瞳悄然開啟,視野中,空氣中浮現出數道細若遊的靈力脈絡,縱橫錯,織一張無形之網。他睜開眼,右手三指輕點,依次指向左前方三:一在骨燈之間,一在符文匯的死角,最後一是通道拐角上方的一塊凸巖。
兩名武修會意,牆而行,每一步都落在他所指的位置。三人替掩護,順利穿過第一段警戒區。待全員過,蕭羽最後一個躍過最後一條靈紋帶,落地時右膝微屈,掌心按地,將靈力波盡數匯地下,避免引發共振。
他們進一片崩塌區域。原本的石橋斷裂大半,只剩一藤纏繞在兩岸石柱之間,勉強承重。藤索表面已發黑朽爛,稍一便落下碎屑。山民斥候蹲下檢查,抬頭比了個“三”的手勢——最多隻能三人同時過。
蕭羽擺手,示意他退後。他自己先上,左手抓住藤索,騰空,雙腳蹬壁借力,迅速向對岸。落地瞬間,他耳中微,察覺頭頂傳來細微的“吱呀”聲。抬頭一看,那支撐藤索的石柱部已有裂痕,正緩緩擴大。
他出短刃,反手一擲。刀旋轉飛出,準藤索連線的隙,將整段腐藤從中切斷。斷口剛裂,石柱轟然倒塌,塵土飛揚,但因主藤已提前分離,墜落之勢被卸去大半,只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三人相繼渡過。全員抵達對岸後,蕭羽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殘圖,就著骨燈微展開。圖上用炭筆勾勒出幾標記,其中一點正與他們當前所在位置吻合。他指尖劃過一條虛線,指向深——那是通往敵後核心區的唯一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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